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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次后我放飞自我了第105节(2 / 2)


  东家反应半晌,看着自己铺子前的死老太太最终骂了一句:“晦气!”又叫人来将铺子这里清理了。

  一日之内闹出了两条人命,人们却麻木不仁,只将人命当作数目,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反正死的不是他们自己,他们只会高高挂起,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是会经历这些。

  施粥重新开始,每个人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队伍重新恢复了井然秩序。

  姜莞冷眼看着,没了捉弄谢晦的兴致。她原是打算打手势让暗卫出面救一救这老妪,谁知道老妪一个不察将孙女给捂死了,看样子也没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与勇气,更没脸再活着,便由她去了。

  “你去,将她和她那孙女好好葬了。”姜莞指挥谢晦。

  谢晦任劳任怨:“我先去将椅子还了。”

  姜莞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来,拖着脚跟他去还凳子。他在布店将椅子还了,取回押金,姜莞好奇:“你哪来这么多钱?”

  “抄书、为人写文章,还有许多副业,诸如一到巴中城来也会代人写信,帮人取名等等。”谢晦交代得清楚。

  姜莞之前一直好奇他虽聪明,为何科举能一试即中。若无练习,连答题范板也不知晓就能让人青眼有加,未免太离谱。

  原来他给人当过枪手,熟知考程,难怪如此。

  说话间谢晦已经妥帖地将一切办好,带着她出了布铺门,抬尸体人的去向并不难找。

  每座城城外都有乱葬岗,城中突然死了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般都会被丢到乱葬岗去,任由风吹日晒,由老天收走。

  陈家的下人干活很慢,二人抬着一具尸体半天也没走多少路,大约是不想回府上干活,一路上磨磨蹭蹭,鞋底都要被蹭掉。

  姜莞与谢晦很快将人追上,谢晦用两文钱将两具尸体买下。抬尸体的两个下人见鬼似的看他,似乎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癖好,急急忙忙走了。

  已经有人帮忙处理尸体,他们还能白赚两文钱,虽然诡异,但也是天大的好事。

  姜莞跟在谢晦身后远远的,她有苦力,才不愿意自己沾手这些事。她与他对话声音要高两个度才能确保他听见:“谢晦,你累不累?”

  “不累。”谢晦背着老太太,手里抱着女童。

  姜莞手上的暖炉已经变温,她“哦”了一声,没继续说话。在寒风中说话实在是件费力费神的事。

  直到谢晦走走停停终于在乱葬岗外一处算得上平整的土地前停下,这里之所以没被占做耕地,是因为乱葬岗那里实在难闻,在这种地太昧良心。

  他将尸体放好,又去乱葬岗外取挖土的铁器。尽管岗中的人都是被直接丢在那里,并没有人会为他们挖个坑,但这些铁器是从过去一直传下来的,之所以没被偷是因为人们嫌晦气,怕偷了沾染上阴气了。

  姜莞趁谢晦取铁锹,慢吞吞到并排而放的两具尸体前,蹲下身子看着他们。

  她一言不发,让零零九感受到一种沉默的窒息。它跟着姜莞的视角一起看,觉得这些人可怜极了。

  “你觉得是谁的错?”姜莞忽然问零零九。

  零零九:“什么谁的错……”

  “事情发展至此,这老太太和她孙女的死是谁的过错?”

  零零九憋屈极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它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具体该怪谁,怪老太太不小心捂死了闺女?怪众人逼死了老太太?

  表面上看事情的确如此,但要这么承认它又觉得远远不够。

  它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又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怪你。”姜莞毫不留情地指责它,“世道的错,就是你的错。”

  零零九委屈极了:“可我,我也无法控制这些事情发生。书中走向是已经安排好的,我只能监管无法破坏。只有在外来者出现时,我才能找出人来进行驱逐。”

  “你看着书中故事发展对此从未有过任何触动?”姜莞问。

  零零九尴尬:“我都只看着男女主的故事,不知道其它地方是这样。”它隐隐约约知道,但总下意识告诉自己这些炮灰不过是书上的一句“众人”、“人们”又或者是“祁国百姓”,本就是为了推动剧情的发展,在它那里根本算不上人,所以它不在乎。

  如今姜莞语气平静,反让它如被当头棒喝,一下子无地自容。

  “我们都是人,不是只有男女主是人。”姜莞的语气平平淡淡,却让零零九感受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

  它一直逃避的问题不得不直视,即它从来没将自己世界的子民当人看过。

  零零九羞愧难当,终于艰难道:“对不起。”既是对姜莞。也是对世上所有百姓。

  “没关系,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只想着男主。”姜莞只是在钓它是不是还有她所不知道的能力,顺便让它摆正太低。

  可惜零零九的确废拉不堪,没什么多余的本事。

  “我会渐渐改的。”知道每个人都是人而不是一个代称。

  姜莞不置可否,慢慢站起身等着谢晦过来。

  谢晦很快拿着铁锹回来,对姜莞道:“你站远些。”

  姜莞不需他说便站得远远的,看他挖坑。

  他下地干活惯了,挖起坑来也是信手拈来。

  尘土飞扬里姜莞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你觉得她们死了是谁之过?”

  谢晦挖着土回答她:“女童之死为老太所为,是老太之过。纵然她初心为善,担心孙女哭出声被人发现,但孙女确实为她亲手所杀。而老太之死为人言所致,若论罪责,在场出言嘲讽她之人都有过错。但她是自戕,说白了是自己杀了自己,并不能追究旁人过失。”

  姜莞又问:“若你为官,该如何断案。”

  “老太已死,无亲朋好友。着人为她下葬,不论其罪。”谢晦语气冷硬。

  “好……好不近人情啊,为什么是老太之错?她最多就是失手捂死了孙女,还有大罪?”零零九无法理解谢晦的判罚。

  姜莞:“杀人偿命,无意杀害孙女便不是杀人了么?若是如此杀父、杀子、杀妻等等只要冠上无意之名,便能网开一面?而且祁国律例中自戕有罪,连死也不能自己选。老太是在这世上再无亲人,若有亲人,还要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