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第二次乘着这艘船,来看这同一个群岛。
舱里有人轻轻议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血腥魔术师已经失踪了两个多月。
可能是去哪个未知大陆探险,可能是找到新游戏乐在其中,可能是找到意中人金盆洗手弃恶从善,可能是被仇敌追杀命丧黄泉。
伊路米听完,走到甲板上吹海风晒太阳。
湿润的海风,吹乱了长发。
那个岛,是不是那时候西索说串起来的那个呢。
掏出手机,翻出那幅画,把这头与那头一连。
手机里以前的东西都删了。
而这串糖葫芦,是在三个月前收到的。
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串糖葫芦。
西索杀死了那笔生意的委托人,所以库辘辘家族放弃了对他的追捕。
再然后,就失去了所有消息。
伊路米想,也许那个人,真的是死了。
或许是在闭眼之前,发回这幅画。
亦或者,就如那些好事者所说的,只是暂时没有露面而已。
谁知道呢。
只是可以确定,不会再见面了。
他看向那个天边,心旷神怡的美景。
手指轻轻按下。
微弱的按键声。
DELETE。
心里的,也迟早会淡去。
那些糖葫芦的关联。
他只是那个突然断电的城市。
电源接回,于是二十四小时的魔法消失,王子公主南瓜白鼠各归原位。
谁也不记得谁曾是加速自己的车轮,宁愿堕落奔向滚滚红尘。
一次一次相似或不相似的触动,不过是两颗心脏接近时一下一下偶然的共振。
如果微笑,那便可能有幸福。
无法继续,那就结束。
很多事情都很重要。
只是对于他来说,家族是责任,是永远排在第一位的那种血液。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还是会在那些平常不过的时候想起那些时光,那些笑容,那些光与暗下的接触。
总是改变了些什么的。
任何事的发生都会改变些什么。
就像每次伊路米注视刚买下的花朵竹编捏泥人,身边的小孩就好像突然不怕他似的问他大哥哥也喜欢啊。
他看不见那时候自己眼中罕有的温柔,于是把所有功劳归于手中那些讨好小孩的玩意。
他至少养成了个习惯。
比如现在,美丽海岛间的轮船上,刚从小贩手里买了一支鲜红的糖葫芦,便有一个小女孩问他那个相同的问题。
没有犹豫地,把糖葫芦递到她的手上,微笑,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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