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十

05年12月31日夜，黑棱和陈阵踏着薄薄的夜，薄薄的雪。

一路慢慢走来。

----小时候，最爱下雪，总是浑身湿透，堆最大的雪人，炉灰做眉毛、胡罗卜做鼻子、番茄做嘴唇，鲜活漂亮。

。

一个人围着雪人转啊转。

夜里趴在窗口，给小雪人画画，写信。

雪人化了，就站在原地说，你不许赖皮啊，明天还在这等我，不许跑掉。

----童年很孤单？

----只是没有玩伴，但现在想，每个人的童年，都是一篇童话，成为永生的记忆。

----我考上了巴黎的一所学校，学画。

----要两年时间，也许更久，也许不再回来了。

----千山万水走遍，为了也是一片自由的家园。

黑棱，我的臂膀也许并不坚实，可是愿意为你摭风挡雨。

害怕你走了那么远，就忘记回来了。

----这里不是我的家园，至少现在不是，这里没有我的热爱。

黑棱慢慢收拾行囊，这些年，跟着黑棱的只有一些随身衣物，和无法扔掉的一些纪念品，真的是家徒四壁，原来自己并不曾被时光羁绊，倦走的是自己的心。

过去的时光终将过去，象柳勇曾问过自己，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愿意重新来过吗？不，黑棱想，已经不需要了。

现在很好，她已经过，她已遗忘。

机场。

柳勇、陈阵、主编，小米。

原来自己只有这样四个朋友。

拥抱过，小米说，要回来。

不许你赖皮在那。

不许你和法国佬好。

不论回来做什么，要回来。

黑棱笑，回来也不给你们画，稿费那么低。

主编说，你可以要求嘛。

只怕你回来，重量级变了，请你你也不给我们画了呢。

柳勇说，怎么我看上的美女一个个都跑了呢，我还没泡上，你就跑了，太不江湖了。

只有陈阵提着旅行箱，笑笑地说，我请了年假，和你一起飞。

黑棱笑咪咪地望着这个干净崭新的陈阵，象初次见他时，温暖清新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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