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玉穹山，幻界与凡间交界处，终年积雪。

多少人试图翻过这座山，一窥幻界这个神秘而未知的世界，都只是一去不返。

渐渐这里无人在来。

远远的，际翛就看见雪地里伏着一个人。

淡红薄衣似在濛濛雪中覆了一层晚霞，一吹即散。

“别靠近他。”

颀长的身影伫立身后，黑发映着如玉的面容，狭长碧眼艳冶而冰冷，语气淡淡的，却不容抗拒。

际翛微怔，还是小心翼翼蹲下了身。

暗紫色的长发散落雪地中。

当风掠起遮住脸庞的发丝时，际翛看到的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这是一张任何人见了都会心动的脸，美得摄人魂魄，美得令人手足无措。

缓缓伸出手指探到了他微弱的气息。

际翛仰起头，漆黑双眸望着身后的锦晗：“带他走好么？”

大雪纷霏，齐腰黑发风前似舞，微扬的眼角带着几分妖娆几分寒意。

眼眸碧蓝似最深的湖水，他默然地凝视着雪地里的那张脸。

白雪纷飞缓缓落在他的脸上，皮肤宛若晨曦中的花瓣，雪滑晶莹，薄而透明像是快融进雪里。

赤裸的双足已蒙上了一层薄霜。

嫣红的血在他周遭静静地蔓延。

躺在雪地中的他异常安静，似永远不会醒来。

天边最后一缕夕阳隐没在茫茫大雪中，四周是阒静的黑暗。

锦晗紧抿的薄唇始终沉默，只有马蹄踏在雪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在怪我对么？”

际翛低着头，缰绳勒得手指隐隐发痛。

“没有。”

雪花如玉，似乎柔和了他眼中的冰冷。

唇角微扬，笑容中有几许苍白，几许无奈。

当发现际翛偷偷跟来时，眼底透着震惊，还有一闪而过的怜惜。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衫，冻得索索发抖。

他求他不要走，冰凉的手指紧抓住手腕，不肯松开。

在紫凌国已经强大，际翛也能胜任一国之君之时，锦晗说他要离开。

际翛不敢问他为什么，亦或许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泌月凝霜，薄雾缭绕。

夜晚是加倍的寒冷。

锦晗把灵力聚集在他们周围，漆黑的夜空亮起淡淡蓝光，雪渐渐变小，空气也不再是彻骨寒冷。

际翛偷偷瞟了一眼他怀中的少年，他斜靠在锦晗的肩头，在他周围自始至终都有蓝光笼罩。

是的，自始至终。

从锦晗抱他上马那刻起，它似一道屏障保护着他，即便再大的风雪也无法穿透。

少年周围淡淡蓝光在际翛漆黑的眼底掠起一丝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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