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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篇金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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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彰楼的主人隐没在黑暗中,冷笑着洒下一杯鲜红的酒,酒液自楼顶飞溅而下,碎成一块块血色的玉。

清冽醇香的红梅在每个下属的袍上泅开来,滑软的绸缎染着血红,在月光下显出一分邪魅的美来。

“杀。”

弥彰楼主极轻极轻地吐出一个字眼,轻轻啜饮着杯中鲜红的酒。

“杀。”

金色酒杯自楼顶被摔落,弥彰楼主残忍地笑,踉跄而潦倒地重重击打着朱红色的木柱,声音嘶哑。

“杀……..!”

下属们惶恐地低下头,整齐而雄浑地重复着主人的口谕,再抬头时,楼中已空无一人。

唯有地上的红色酒液,提醒着松口气准备离开的下属们,顷刻之间,这里曾经积聚了多大的压迫力。

弥彰楼下的小林中,有一张石桌,因为年代的久远,桌面已是斑驳不堪。

弥彰楼主半伏在桌面上,向虚空中胡乱一举,朦胧地笑笑,将壶嘴对准自己,张口倒了下去。

“当啷…”

金壶掉落在地上,滚出几米远,弥彰楼主倦倦地倚在树下,迷迷糊糊地睡去。

月光清冷地洒在他的面具上,照着他迷乱的眼,紧锁的眉。

人,倚,第,一,楼。

人是轻狂的人,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二十多年的富贵荣华,权势地位。

满不在乎地闯进一次又一次地情网,然后再若无其事地远去。

第一是纠缠混沌的第一。

第一公子青弦满长安,风楚阁中一曲白舞醉书太白之锐意,泼墨舞笔,狂诗醉剑。

楼是爱恨交织的楼,带着沉重的阴郁与血腥,轻易地掩饰过主人的艰难抉择,彷徨茫然。

然而那其间,却嵌着一曲曲的清歌小调,刻着一幕幕的往事如风。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穿白衣吗?”

——不知道。

酒意浓,迷茫间恍若一舞方休,喉间的美酒却仿佛带着彻骨的寒意,让他从头到脚被注满寂寞。

远处的朗月下,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林子尽头注视着他,眼神悲喜莫测。

君不见…月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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