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章

“玉，呢？”

我抬头看着身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冷静，孤傲，一身黑衣的他，犹如一个皇者。

“死了。”

说这句话时，那个男人居然笑了一下。

我心一冷，立下觉得什么东西要爆发了：“说来，你跟我这么久，却不想……竟是为了这小小的宝物。”

我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你跟我几年了？”

那人眯起了眼睛：“也有十年了。”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低喃着，“难道我就这么讨人厌么？”

“对！

任性、冷漠、残酷，完全视生命如粪土的人。”

说着，居然愤恨地笑骂了起来。

我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也会笑的。

我抬起双脚，晃了晃，又把它缩到椅子处，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它，一头歪着靠了上去：“嗯……”

那男人的眼睛缩了一下，视线紧紧地盯着我的一双脚。

当然，这我都不清楚。

我坐在椅子上，抱住自己，身子一晃一晃的，清清地低唱起来：“摇啊摇，摇啊摇，摇到梁婆桥，婆婆问我哪里去，我说……”

唱着唱着，嘴上就不止地流着鲜红的血。

那男人愣了：“你……”

“梁婆桥啊梁婆桥……”

我呆呆地望着地面，不断地重复着，感觉脑袋特别重，眼皮特别沉……

严旼（min）儆呆呆地看着空灵，看着他不断地低喃这那首歌，不断地摇摆的身体，不断流下的鲜血，心，竟然微微地疼痛地。

突然，眼前这人变得不真实起来，真像应了这个“空灵”

的名字……

他记得，这个十三岁的小男孩每天晚上都爱听闻处玉昌德这首梁婆桥，这首即使是他如此残忍的人听了都心寒的歌。

但是，他却很喜欢听，因为每当这个男孩听到这首歌，就会特别的乖巧，嘴角弯弯的笑着，身体跟着节奏一摇一摇的可爱样子，总叫他疼爱不已。

当时，严旼儆看着空灵，看着他的血一直流一直流，那股狠劲儿，竟似要把身上的血流干般，它的心痛得厉害：“你……干嘛？”

你在干嘛？

空灵身上的流已经流尽，鲜艳的红色血液慢慢地汇聚凝结成一块鲜红的玉石，严旼儆突然记起，那首《梁婆》——

“我说我说，找爹爹，找娘亲。

好娃娃，好娃娃，看看我的河，

爹爹的骨头在这里，娘亲的血肉在这里。

好娃娃，不要怕，不要怕。

婆婆的好娃娃，婆婆给你小玉玉，婆婆的小玉玉。

好好吃，好好玩，小小玉玉在这里。

它给你筑起骨头建起肉，嫩嫩的娃娃出来了。

好娃娃，好娃娃，不要怕，好好活，好好玩，婆婆最爱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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