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你说什么？”

“绝对没错，大人，方无药的女儿就是那天救我的人。”

“你有多大把握？”

李元芳沉吟了片刻：“当时光线昏暗，后来她又蒙了面，但我们毕竟对面相处了近一个时辰，我又听过她说话声音，除非她有同胞双生的姐妹，否则我有九成九的把握。”

狄仁杰点点头：“如果她就是救你的人，以她那天的行动来看……”

“囚禁我的人，一定是方无药。”

“不错，方无药伤了你并把你藏在隐蔽之处，她想救你，又不能牵连自己父亲，才玩了那个小花招。”

“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恐怕不行。

虽然你认出了她，但我们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

而且她当初在你身上使计就是为了保护方无药，当然更不可能上堂作证了。”

元芳一时觉得有些气馁。

“其实你也不必灰心，”

狄仁杰笑道，“发现她的身份是一件大有意义的事情。

第一，我们肯定了那天张府的黑衣人确实是方无药；第二，方无药的女儿将是一个突破口。

在不连累自己父亲的情况下，她已经出手救过你一次，当时我就说过，总有一天她会有用的。”

“大人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元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你说的很对，我们是应当有所行动。

虽然暂时动不了方无药，我们还可以积极寻找其他旁证。

一个人是不可能永远面面俱到的，总会被人找到蛛丝马迹。”

说话间，衙门里的仵作匆匆来到门前求见，一见狄仁杰，便行了一礼，说道：“大人，您前次命我查的事已经查过了，肠胃之中确实有微量出血。”

狄仁杰不禁喜笑颜开。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元芳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上次推断张硕是先中毒，后被杀，于是我便叫仵作去重新验尸。

如果要令中毒的人看上去像已经死了，这毒药定然极烈，即使事后用其他药物可以除去一些痕迹，但时间紧迫，要完全灭迹是很难的。

我令仵作查的，是他的肠胃有无异状。”

“仵作适才说肠胃中有出血，就是此事了？”

“不错。

张硕中刀而亡，腹腔中固然有大量的血，但肠胃内部却不该有血。

张硕并无肠胃方面的旧疾，出血只能证明，他确实曾经在当天中过很厉害的毒。”

元芳恍然大悟，不禁觉得心中大畅。

“大人，这是关键的证据啊！”

“不错，据此，我们就可以让王大人去抓人了。

另外，我们需要再到方府去一次，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只有在方府才能找到。”

“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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