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绪
是夜。
月凉。
纸糊的雕花木窗上影撮着园子内的翠竹,一盏青灯恍恍惚惚。
妆台上还放着金黄色的的圣旨,铜镜里映出一张甚是美丽的脸。
回忆便无边无际的牵扯开去。
那是一段黑暗无光的岁月。
当时,沈家被人陷害贪污官银万两,糊涂的皇帝下令封了沈家,凡是沈家子嗣,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入宫为婢。
而我则成了寿妃娘娘身边的丫鬟。
寿妃是当时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所以寿妃盛气凌人,时常打骂下人是平常的事。
所谓盛极必衰,未出两年光景,老皇归天,寿妃陪葬。
裘国立新君,不久新登位的皇上便纳了一名妃子,名唤月袖,我也便分配在她的明月斋下。
她是一个极温和的女子,拥有不俗的面容和皇上极尽的宠爱。
就连皇后都妒红了眼。
可她终究是不开心的。
或许,她同我一样有一段心伤的过往吧。
一切的变化是源于莹妃的忽然到访。
这一日,我不知莹妃与娘娘说了什么,只是一向沉默的月袖娘娘更加变的一言不发。
那晚,娘娘对来明月斋歇息的皇上发了很大的脾气。
翌日,娘娘就被打入了冷宫。
虽是如此,皇上仍是真真切切的爱着娘娘,他借这机会,不过是想杀杀娘娘的锐气。
昔日享尽繁华的明月斋,最后只剩下今日的清冷。
在冷宫里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何况正值寒冷的冬季。
宫内的下人们又是些见风使舵的性子,使得每月发下的柴火连以前在明月斋的一半都不到。
倒是月袖,似乎不像从前的沉默寡言。
比如,每日她都会讲一些自己以前的事,只是在那些苍白华丽的词句里,永远会有一个名唤陆江的男子出现。
她说,她与陆江相遇在一个月夜。
她说,她原以为他负了自己,到头是阴谋一场。
她说,她与他注定是有缘无分。
所以,当一个人痛恨到绝望之时,即使只是名女子,亦会生出许多恨。
这一年的冬季似乎比往年冷冽的多,月袖的身子终是熬不住了。
在这座红墙金柱的皇宫里,下起一场小雪,无数的纯白在如此的黑夜当中显的尤为耀眼。
屋内,依旧是烛灯昏黄,床榻上偶尔传来几声月袖的咳嗽声,听来撕心裂肺。
雪自顾飞扬,月袖唤我到她的床边,声音细弱微丝的告诉我。
她说,一切的恩怨开始于一句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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