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张嘉沉默着，对于本派隐隐衰竭之势，自己不是一无所察，可听着师兄对师父的评价，却觉得有一点，不祥。

蒋明忽然郑重道：“身为青州弟子，绝不能让师父做出毁灭本派的决定！

师弟，我需要你的帮忙，你一直负责师父的饮食起居，师父对你极为信任，我要你把这个，放入师父的茶中。”

说罢，掏出一个小瓷瓶。

张嘉的脸登时惨白。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烛光摇曳不定，几乎熄灭。

黑暗中，张嘉看见了师兄狰狞的面容。

他咬咬牙：“这是，弑师？！”

蒋明冷冷一笑：“师弟，不要白白地自己辱没了自己。

再者，这些年来大家有目共睹，师父传位给我不过是早晚的事……”

看来最近有人说大师兄在师父面前失宠、将传位给二师兄，这些并不是空穴来风，不是吗？眼前这位都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

张嘉不由怀念起平常被大家忽视的日子，不会吧，连伺候师父起居这样的小角色也会莫名其妙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只得不置可否地说：“师父待我恩重如山……”

蒋明道：“师弟不必敷衍。

我既然已将话挑明，就不妨再说得清楚些。

教中弟子有大半已经收归我手下，师父年老体迈，我也不必忌惮他的武功，让你下毒，不过是想万无一失。

事成之后，我不会忘记你拥戴之功，你受了这十几年的委屈，可以一朝扬眉吐气。

如果坚持不顺从于我，你也等不到明日我登上掌门之位了。”

张嘉这才感到胸口隐隐作痛，自己吃菜喝酒时都很小心，不应该有事的。

“是这香里下了毒吗？”

“不错。”

威逼利诱，多么老套的手法。

可就是这种老套的手法断送了多少豪杰一生的信念。

当然，也成就了无数的英雄壮举。

沉吟片刻，张嘉开口道：“给我。”

蒋明志得意满地递过瓷瓶。

忽然听见“哼”

的一声，心中悚然一惊，忙出门查看，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房子后面，一个绿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扬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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