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噩梦

壹

我身在炼狱留下这份记录

是希望家人和玉姐原谅我此刻的决定

但我坚信...

你们终会明白我的心情

我亲爱的人

我对你们如此无情

只因为民族已到存亡之际

我辈只能奋不顾身

挽救于万一

我的□□即将陨灭

灵魂却将与你们同在

敌人不会了解

老鬼老枪不是个人

而是一种精神

一种信仰

——顾晓梦

抚摸着手上凹凸不平的摩斯密码，李宁玉强忍着眼眶里的透明液体，哽咽却无语。

是的。

无语。

她眼前浮现的是那个黑暗的噩梦。

那个黑夜里无数次纠缠着她，白天却从不曾被想起的噩梦。

或许，是她不敢想起。

只怕一想起就会崩溃。

顾晓梦倚在她怀里无言的啜泣，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庞流下，从小巧的鼻子旁流过，在尖尖的下巴上掉落。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细微的却是确实存在的颤抖。

情报比你的命更重要吗？晓梦，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要你活着。

然后，晓梦笑了，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却是无以复加的哀伤。

于是答应了。

答应了那个让自己痛苦了一生的决定。

因为，她求她。

自己有什么理由去阻止，阻止那样正义凛然的决定。

只是，我怎么忍心，你又怎么忍心？

夜深了。

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李宁玉披上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点燃一支红圈。

打开了窗子，凉凉的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头脑便清醒了许多。

于是那些不想回忆不能回忆不敢回忆的往事仿佛流水一样浮现，细腻的清澈的流水一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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