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2。

虚夜宫不如叫永夜宫。

夜沉如水，水是万丈寒潭。

虚夜宫的地牢比宫殿的其他部分更加寒冷，没有窗可以看到月光与沙土，纯白的墙壁反射着火把的光泽忽明忽暗。

蓝染把拿起来的酒杯用几近摔的方式掷在桌上。

一天前的他冷笑道：这很好啊。

但是现在又觉得有必要去一次地牢。

他并没有在地牢地关押什么人。

是他留下的客人自己住了进去。

“谁？”

懵懂间我感觉有人伫在囚房之外。

这里是他们的宫殿。

他们自然没有必要隐藏气息。

“是乌尔奇奥拉吗？”

这位十刃最近会给我送食物和水：“吃的东西放在门口就好。”

“你好好看清楚。”

低沉的声线传来，走廊墙壁上的灯燃得更明了一些。

“染蓝队长。”

“你来看我做什么？难道还要等我求你？等我想你讨饶？还是等我想你俯首称臣呢？”

我蜷在宽大的囚房，对着站在外面的帝王笑了笑，就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一眼。

相当长的寂静，连我也以为他已经回去了，蓝染走路的时候，本来就是没有声音的。

锁落在地上。

经久不用的门被相当粗暴地推开。

森冷的气息拂在脸上。

蜷缩的身体也被另一个身形的温度所笼罩。

他说，睁开眼睛看着我。

终于对上了他的目，眸子里面盈满残虐与掠夺。

好一个打天下的帝王。

“我不是一块崩玉，蓝染队长。”

我开口，云淡风轻。

“我知道，”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恶毒：“不过我也知道，你根本就放不下。”

高高盘踞在欲望之树上的毒蛇得意地昂起了胜利的头颅。

那又怎样呢？放不下的，也都被你斩断了。

我轻声说着，带着某些无奈和尴尬。

只怕嘴唇动得稍微剧烈一点就会摩擦到他贴过来的面颊。

至少我可以用一些你所顾虑的事情来对你的做法进行一些建议……毕竟，你所看重的东西没有被我全盘摧毁……

吻落了下来，我在那一瞬偏过头去，他的嘴唇蹭着我的脸颊而过，却发出了胜利者的轻笑。

那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等你来求我。”

我看着他转身离去，再次阖上了眼睛。

什么都无需去想。

我可以呼吸，可以进食，连住入真正的监牢也是我自己所为。

如果我真的想的话还可以在牢笼中高声辱骂他，把自己弄得像一个跳梁的小丑，可是这种自由还没有到了可以给自己打算的地步。

况且，已经没有我所能决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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