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带着无法触及的影像，飘雪再一次从梦中醒来。

三年了，为什么我还是会梦到克莱呢？为什么每一个跟我亲近的人最终都会离我而去呢？为什么？

反思室里只有那扇外面都是铁档的门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昏暗地如同地狱里的审判厅。

咣啷啷，门开了。

顿时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将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飘雪直起身，站在门口的院长嫫嫫仿佛置身于光环之中，像个天使。

院长嫫嫫轻轻走到飘雪身边，蹲下身，怜爱地用手轻抚着飘雪额前散落的头发。

“孩子，这一次我是真得帮不了你了。”

望着院长嫫嫫日渐憔悴的面庞，飘雪心里隐隐作痛。

那修女帽露出的几络白发有多少是因我而生的呢？

“瑞不能再站起来了，你剥夺了她站立行走的权力。

孩子，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

不要冲动，你为什么不听呢？孩子，我没想到，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飘雪别过头，眼睛盯着墙角剥落的石灰。

她不想让任何人再看到自己哭，也无法做到面对院长嫫嫫的脸而无动于衷。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我知道你怨我当初没有帮克莱一把。

我说过，每个人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克莱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确实是我始料未及的。

可是上帝是不会原谅自杀的行为的。”

院长嫫嫫试图让飘雪转过脸来面对自己，可飘雪闪头避开了。

院长嫫嫫叹了口气，“瑞是说了克莱的坏话，她会受到应有的责罚。

可是，你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你运用了你特殊的能力。

现在你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这一次，我真是无能为力。

你必须离开这里。”

院长嫫嫫摇了摇头，无奈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日落之前，你必须离开，去收拾一下吧。”

飘雪沉默着，再也没有转过头来。

是吗，终于要被赶走了呢。

没有送行的人群，有的只是院长嫫嫫躲在窗后注视的目光；没有临别的赠言，有的只是偶尔随晚风漂落的几句咒骂的低语；没有挽留的泪水。

有的只是身后沉重的关门声。

飘雪没有回头，她不想看见窗后院长嫫嫫的泪眼，也不愿看见她和克莱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成为她最憎恨的所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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